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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緣何再次淪為“歐洲病夫”


 【本報綜合報導】英國《金融時報》網站發表該報首席經濟評論員馬丁·沃爾夫的文章稱,英國正在同時經歷六項危機,可能要在很長一段時間裏繼續當“歐洲病夫”。
文章稱,上世紀60年代,英國因長期經濟疲弱而得了個“歐洲病夫”的名號。但後來在瑪格麗特·柴契爾出任首相時,這個令人生厭的稱號似乎就不再適用了。如今再次出現了狀況。人們會夾雜著困惑、憐憫和幸災樂禍的心情發問:“英國怎麼了?”其中的答案或許難以知曉,但英國已經表現出一些症狀:英國正在同時經歷六項危機。
 
 經濟危機導致貧富分化
文章稱,首當其衝的是經濟危機。起點就是2008年金融危機造成的衝擊。如今,這場危機最重要的一個表現方面是生產力停滯不前。據世界大型企業研究會稱,從2008年到2018年的十年間,英國的每小時產量僅增長了3.5%。
文章指出,在所有重要的高收入國家中,只有義大利的每小時產量增速低於英國。這倒不是因為英國的生產率業已處於高位。恰恰相反,英國的每小時產量落後於愛爾蘭、比利時、美國、丹麥、荷蘭、德國、法國、瑞士、新加坡、瑞典、奧地利、澳大利亞、芬蘭和加拿大。高就業率和低失業率固然是好消息,但生產力停滯不前意味著人均實際收入也陷入停滯。這進而意味著,一個群體要變得更富裕就要有另一個群體變得更窮。這不利於營造理想的政治氛圍。而長期實施財政緊縮會導致政治氛圍更加惡化。
 
身份認同引發政治危機
文章稱,第二項危機是由國家身份認同是否須具有排他性這一問題引起的。這個問題隨即又變成了一個關於忠誠的問題。許多人樂於有多重身份,但也有人堅持認為身份只能有一個。這個問題一旦被政治化就會變得令人感到極為痛苦且極具分裂性,在英國脫歐進程中便是如此。
文章指出,第三項危機就是英國脫歐,它把身份認同當作武器,進而把這些分歧變為叛國罪名。正常的民主政治被納入到提高共同忠誠度的訴求中並受到管控。而一旦“背叛”成為政治爭論的部分議題,那麼結果就只能是全勝或完敗了。此類觀念與民主生活中十分正常的妥協理念格格不入,事實也已證明這一點。
文章稱,第四項危機是政治危機。現有政黨是以過去的階級劃分為基礎的,但它們已不符合當前在身份認同上的劃分。按照在身份認同上的劃分可分為兩類人:一類人樂於認為自己既是英國人也是歐洲人;另一類人堅持認為要當英國人就不能當歐洲人(至少“歐洲人”一詞意味著要當“歐盟公民”)。兩個主要政黨都在這一進程中嚴重受損,但新的政治格局尚未形成。
 
領導層危機加速亂局
文章稱,第五項危機是憲法危機。是否留在歐盟內是一個憲法問題。用公投作為解決此類憲法問題的手段,這從憲法上講本身就成問題。如果要用公投決定此類問題的話,那麼議會在解讀和執行有關決定方面又鬚髮揮什麼作用呢?就此而論,對憲法性公投進行判定的合理尺度又是什麼呢?是簡單多數還是超級多數?我們當時為什麼要在根本沒有自問這些問題的情況下陷入這場亂局呢?
文章稱,第六項危機或許最為嚴重,那就是領導層危機。從戴維·卡梅倫到特雷莎·梅,英國一路可謂跌跌撞撞。目前英國出現了舉行大選的可能性,鮑裏斯·詹森領導的保守黨將與傑裏米·科爾賓領導的工黨對決。這兩個人沒有多少共同之處。但在一個畢竟還是聯合國安理會常任理事國的國家,這兩人擔任首相的潛質是最差的。
文章提出疑問:為什麼有如此多的危機同時降臨在這個國家頭上?這些危機又是如何互相影響的?
然而文章認為,何以導致這一切已不要緊,要緊的是這一問題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得以解決。可歎的是,英國要在很長一段時間裏繼續當“病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