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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释 “借鸡孵卵”和“新疆航空队”

东北老航校研究会副会长 王 兆



前言

  铭记光辉历史 传承红色基因 ——东北老航校研究会推出系列文章庆祝建军九十周年 。怀着对人民军队的血肉情缘,对人民空军的至感情深和对革命前辈的无限敬意,东北老航校研究会在庆祝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九十周年之际,组织部分老航校前辈和后代撰写了多篇纪念文章,从多角度、多方位回顾人民军队的光辉历史和发展历程。并以此来表达老航校人和后代铭记历史缅怀先烈血脉赓续的意志和信念。

  人民空军的成立壮大历史就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历史的一个缩影,同样也经历了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从弱到强、不断发展壮大的光辉历程,研究人民空军的发展史,就必须全面客观地掌握历史材料,从尊重历史的实际出发以史实为依据,客观正确地评价历史事件和历史人物,这不仅是研究历史的根本原则和根本方法,同样也是东北老航校研究会今后研究人民空军历史的重要方向。在组织撰写纪念文章时,不少老航校前辈和后代利用掌握的宝贵史料、文物和亲身经历,为纪念文章的编写提供了可靠的史实依据。

  这些文章无不凝聚着老航校前辈和后代对人民空军的至深情怀,更是抒发了前辈和后代对传承红色基因的一腔热血。解读历史始知信仰的力量,回首往事方能精神补钙。东北老航校研究会在研究人民空军历史发展的道路上,任重道远矢志不渝。


  30多年前,“东北老航校”的父辈们,很多人都还健在;在共同庆祝老航校成立40周年时,他们特意编辑、出版了《东北老航校建校四十周年纪念册》,为我们后来人留下一份珍贵的记录。

  在此前后,也陆续有前辈撰写文章,分别从不同视角,特别是以其亲身经历,回忆当年参加革命的经历;以及老航校创办前后的大事小事。但后辈如果以此肆意夸大其作用,以致歪曲了空军诞生、发展的历史,我们也绝不会允许!

  特在此辨析当年前辈们大多健在时,是如何使用“借鸡孵卵”的比喻,以及俗称“新疆航空队”这两个概念。

  在说明这两个概念之前,我们先分别了解一下对于“引号”,在有关“国家标准标点符号用法”① 里,是如何定义、解释的;以及“俗称”,在一般语境里是如何使用的。

辨析一:引号(“”)的用法

  引号除了最常用的两个基本用法——“表示语段中直接引用的内容”,以及“标示需要着重论述或强调的内容”之外,还有第三种用法,也是一个很重要的用法!但这个第三种用法,经常被忽略。以致常常在有意或无意之中,被省略了,即:“标示语段中具有特殊含义而需要特别指出的成分,如别称、简称、反语等”。

  在此“国家标准”① 里,对应“别称”和“简称”的用法,特别举了两个例子,以示说明:

  示例1:电视被称作“第九艺术”。

  示例2:人类学上常把古人化石统称为尼安德特人,简称“尼人”。

  通过国家标准对引号(“”)基本用法的定义和举例,我们应该了解对于别称、简称,这两种我们经常遇到的用法,这个引号(“”)就具有一种特定的含义,是绝对不能省略的。

  然而,在我们日常生活中,常常忽略了这具有特定含义的引号;从而,使“特指”逐步褪去了其“特性”;进而,失去了“特性”的名称,就一步一步被“演绎”得脱离、甚至背离了原有的特性。

  “新疆航空队”的演变史,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原本是一种“别称”,但去了引号的“新疆航空队”,失去了特定的含义;进而,开始逐步演绎成“新疆红军航空队”②、 “中国共产党直接领导的第一支空地勤配套的航空队伍” ③、“我党历史上第一支航空队” ④、“第一批红色飞行师”⑤。

  注释:

  ①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标点符号用法(GBT15834-2011)》。

  ② 《红色飞鹰——新疆红军航空队传奇》“序” (2013年8月,蓝天出版社),王有生 彭明全 著

  ③ 同上,“序”

  ④《揭开我党历史上第一支航空队的神秘面纱》王有生 撰稿 ( 2017年5月22日,中国军网、中国网、中华魂网等 )

  ⑤《我党第一支航空队组建溯记》王有生 撰稿 ( 2017年9月1日中红网、中华魂网等)

  辨析二:俗称 “新疆航空队”

  通常,我们称之为“俗称”的称呼,就是指对某一事物通俗的称呼;非正式的名称;一般大众给予的称呼。

  共产党在新疆就没有成立航空队的可能: 。政治环境不允许,中共学员身份不能公开,不能使用真实姓名,不能公开党组织的活动。

  “新疆航空队”,原本就是一个“俗称”;用于特指:1938年,分别从迪化“新兵营”,以及延安抗大和摩托学校选送的共产党学员,先后进入新疆军阀盛世才的新疆边防督办公署航空学校,学习航空技术(包括飞行和地勤)的一批共产党员学员。

  正如当年的“新疆航空队”学员方子翼亲笔撰写的《雪山.草地.蓝天》(2010年7月出版P168)所述,“我们在新疆学习中,中央代表邓发命我们为‘中共第一支航空队’,党内同志戏称我们为‘红军航空队’;回到延安后,延安人称我们为‘新疆航空队’。人们姑妄称之,我们也就姑妄应之,还觉得挺亲切。”

  这三种称呼,正说明了这批在新疆军阀盛世才的航空学校学习航空技术的学员们的,真实身份。

  邓发的这个“命”,实际是一种鼓励——真正的“任命”,是需要出具“任命证书”——最少也要任命一个“队长”吧?而这个被“命”为“中共第一支航空队”,有没有任命一位“队长”?——回答是肯定的:“没有”。这批进入军阀盛世才航空学校的共产党员们,只是分别在机械班和飞行班学习的学员——每个班里都有其他学员与他们一起学习。两个班,分别学习,也并没有组成一个“队”,又怎能设“队长”一职?!在军阀盛世才的航空队里,是绝对不允许共产党公开存在——共产党员要全部使用 “化名”,

  党内同志“戏称”,是一种亲热的表示。既然是“戏称”,也就同时又证明了这个“红军航空队”不是正式名称。

  而延安人称之的“新疆航空队”,之所以能被传播,正因为这个称呼既表示了这些学员们学习航空的地域——新疆,也表达了延安人对他们所学习的专业技术的尊敬——“航空”。也正因此缘由,这批“新疆航空队”的人员,才会“还觉得挺亲切”。这确实是当时“称者”与“被称者”的真实写照。正因为如此,1989年空军在编写《当代中国空军》时,专门讲了“这是一-支特殊的学员队伍,它是存在于盛世才航空队中的‘红军航空队’,后来被习惯称为‘新疆航空队’。”(引自王定烈,主编《当代中国空军》第10页,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9年10月 第1版)

  曾几何时,本来非常明确的事情,“挺亲切”的称呼,悄然演变;并且,一步一步升级,从“新疆航空队”,逐步演变成“红军航空队”、“第一支空地勤配套的航空队伍”、“我党历史上第一支航空队”、“第一批红色飞行师”。

  这种现象的逐步升级,背后究竟是想做什么?